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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有事焉

2020-09-15 eNet&Ciweek/圈玖

市面上有各种“心灵疗愈”的速成班,第一步一般是让人放下手机、远离电子设备、屏蔽外界杂音干扰。手机(以及各种电子产品),似乎成了人们变得浮躁的原罪。

孟子在讲宋人拔苗助长的故事时,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必有事焉而勿正,心勿忘,勿助长也。”大体意思是说功夫要落到实处,“勿正”不要强求事情必须达到自己的预期,“勿忘”即功夫不可须臾离也,“勿助长”不应刻意为之,将集义当作外在的事物。

其实在《孟子》中,这段话是孟子以“告子未尝知义”为喻来劝诫弟子的,告子不懂“义”,所以把集义当作外在的东西而刻意下功夫。在孟子看来,这几乎是本末倒置了,心与义、道与功夫本为一体,集义是一种时时刻刻的修习,它既不虚无,也不死板,它发自于内心,最终凝聚为一种内在力量,浩然之气才得以养成。

有趣的是,在《传习录》中,同样出现这一句话——“近岁来山中讲学者,往往多说勿忘勿助,工夫甚难。问之,则云才著意便是助,才不著意便是忘,所以甚难。区区因问之云,忘是忘个甚么?助是助个甚么?其人默然无对,始请问。区区因与说,我此间讲学,却只说个‘必有事焉’,不说勿忘勿助。‘必有事焉’者,只是时时去‘集义’。”

于是发现五百年前古人的毛病,现代人依然在犯。王阳明的本意是强调“必有事焉”,让学生们不要在“勿忘勿助”上钻牛角尖,而是要在事上磨。今人知道“必有事焉”,也知道“勿忘勿助”,却把后者当作下功夫的重点,凭空生出了一番勿忘勿助的工夫来。放在现代是手机、早几年前可能是网吧电脑、再往前可能路边的石头野花,都难免被安上使人劳心费神的“罪状”来。心中贼不除,看山中处处是贼也就不奇怪了。

“必有事焉”,讲究的是身体力行,如《大学》中“先诚其意”,如《中庸》言“不诚无物”,如孔子评价管仲的“如其仁,如其仁!”入世即行道,做事则行仁,洒扫应对,都是修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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